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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4、往事不堪回首


  言归正传。

  这间老房子是农村特色的一层平房,已有百年的历史,前边带着个院子。

  院子很大,以前专门用来晒稻谷,进门左边有一口老井,旁边不远处还栽着一棵老枣树,右边则是一排猪圈,靠着一处小竹林。

  只是如今猪圈早已废弃,反而成了堆积柴木的好地方。不过这样,倒是少了些许臭味。

  枣树上布满了枣子,一个个白里透红的,看上去十分可口,也有些已经红的发软,皱巴巴的掉了下来。

  小竹林那,两根高大的竹子上绑有用亚麻搓成的麻绳,就这样在之间形成了一个简易的秋千。

  这一切的一切,好似都潜藏着岑柏那儿时的记忆一般。

  只是看到它,他脑中便不由的浮现出一幅幅真实的画面。

  与猪争食被发现后,外公哭笑不得的表情;爬枣树摘枣子,手臂被刮伤的疼痛;偷偷往晒的稻谷里撒尿,那做贼心虚的模样。

  坐在自制秋千上,自由自在摇摆的欢乐……

  物是人非!

  曾经干过的事,不管是好的,还是坏的,如今也变成了回忆。

  那些当时认为在意的东西,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在意,倒是有些不起眼的小事,一直到如今却依旧记忆深刻。

  往事不堪回首!

  岑柏心中暗自反思,不断的提醒自己,一定要珍惜当下。

  乡下的空气,就是要比城里的清新很多,深吸一口气,都能带来更多的氧气。

  “外公!”

  他见到柳东齐的那一霎,口中情不自禁地喊出声来,这一句话不知说了多少遍,早已在大脑皮层中形成了条件反射。

  “小柏,你怎么廋了这么多?在电话里不是跟你说了嘛,要注意营养,不要舍不得花钱,那些大鱼大肉多吃点!”

  柳东齐走上前,用手握住岑柏的手腕,眼神里充满心疼。

  “怎么廋了这么多?手上都没有肉,要我说还是你胖点才好看。你妈在洗碗,等下她要看到你,肯定会非常的高兴!”

 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,急忙问,“吃饭了没?没有的话,让小芳做你爱吃的辣椒炒肉。”

  “可要好好的补一下!”

  见岑柏摇头,他看似……有些兴奋,三步并作两步走进灶房。

  灶房就建在猪圈的旁边,用的还是柴火,大锅灶炉,砖头砌成的烟囱,可以看到缕缕灰黑色的烟冒出来。

  ‘也好,就当是在这里,最后的午餐!’

  岑柏没有立即坦白,他跟在外公的后面,同样走进那灶房。

  空间不是很大,一边的柴火堆积如山,可以看见有一位妇女,正在欢喜的切着肉,仔细看那肉竟然全是精瘦的五花肉,没有一丝肥肉。

  妇女穿着简朴的衣服,脸上留有被岁月侵蚀的痕迹,隐约间可以看见一根白头发,看上去有些沧桑之美。

  岑柏如今的模样,可以说是主要继承了柳芳的颜值,再加上一丝岑昧梁的点缀。

  有这两位神仙般的人物,他想不要高颜值都很是困难。

  他曾不止一次想过,如今母亲没有因为那场病导致耳聋,会不会有不一样的人生。

  更美好的未来!

  “妈!”岑柏脱口而出。

  哪怕他知道,柳芳并不能听见,但还是如往常一样的呼喊。

  不管如何,心意要到位。

  似是注意到柳东齐的变化,柳芳下意识的抬头望去,看见了自己的儿子。

  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止,但母子之间,一个眼神便能了解对方的意思。

  岑柏急忙上前打下手,虽然他不会做饭,但可以加柴火,掌握火候。

  三人无言,各司其职的干活。

  很快,平房内的大厅里,一张老旧的餐桌上,摆放了几道家常菜。柳东齐和柳芳坐在一边,看着正在进食的岑柏。

  十分温馨!

  “外公,我这两个月呢,可干了很多事!”岑柏边吃边说。

  一点点的透露信息。

  “我不是说过我大学上的那个专业,跟计算机有关吗?这三年我学习编程,一直尝试着敲代码,结果还真让我开发出了一个程序!”

  “天网之眼您听说过没?就新闻联播上介绍过的那个东西,反诈骗程序。”

  岑柏记得,柳东齐有每天看新闻联播的习惯。

  他继续说下去:“我就跟警察司合作,如今网站是大红大火,我还开了个科技公司!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总之一句话,我赚了大钱,回来就是接您和妈去城里住,以后就准备享清福吧!”

  由于他的手语不过关,还是外公亲自向母亲转达了具体意思。

  这也很正常,柳芳之前总是去外地打工,岑柏根本就没机会接触手语。

  之后又没认真学,认为可以日常沟通就行,只会简单的日常表达,一遇到那些高深的内容就非常难办,两人交流就如对牛弹琴。

  他看了下相关的知识,手语LV.0(6/10)……

  确实有点低,将来可以稍微提升一下。

  岑柏将事情说出后,就偷偷打量着柳东齐两人的反应。

  两人都非常高兴,表示很欣慰。

  “小柏,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有所成就,你不过是有点贪玩而已,脑子并不笨,这点继承了你外公的天赋!”

  柳东齐表现的很理所当然,仿佛知道自己外孙终将会成龙一样。

  他笑了笑:“还是得继续学习,切不可因此就忘乎所以……”

  如正常的老一辈,夸奖而后也不忘提醒。

  柳芳无法说话,只能不停的用手,通过手语表达自己的意思。

  岑柏可以看懂一些,内在意思全是自豪之意。

  “好吧,那我和小芳就去!”

  吃完饭后,在他的极力劝阻下,外公和母亲才答应一起去城里居住。

  这可花费了他好一阵口舌,不过幸好结果是让人满意的。

  岑柏让两人挑选几样重要的东西,如一些身份证件,其他的全部留在这里。

  表示可以去城里再重新购买,为此又花费了一阵口舌,解释了很久,才让其答应下来。

  被子、衣服、电视……

  虽然老一辈都舍不得扔,但这些东西确实比较破旧,经济条件允许之下,岑柏自然要换新,给两人提供更好的东西。

  一切准备就绪后,柳东齐望着一台缝纫机。

  那是一台比较老式的缝纫机,他曾在其上工作了许多年。

  可随着时代的进步,便被淘汰了下来,而他这个老裁缝也同样的被淘汰。

  想了许久,柳东齐最终还是没有带上它。

  人可以怀旧,但总要向前!

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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